晉江獨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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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殺人案(三)
趙科的身體微微往前傾:“你怎麽知道的?你見過?”
“我倒是沒有親眼看到。”周莉搖頭道, “是有個學姐看到李玉嬌有一天晚上回來的時候,跟一個男的有拉扯,當時學姐同行的還有其他男生, 還上去幫忙了。他們一開始以為那個男的是流氓,還想報警來着,被李玉嬌給攔住了。
那個學姐跟我說, 覺得那個男的跟李玉嬌關系匪淺,但是其他男同學都不信,因為李玉嬌說不認識。那一陣李玉嬌一直不高興, 脾氣特別不好, 不過這兩天又沒什麽了。”
“那是什麽時候的事?”唐青青問道。
周莉回憶了一下, 道:“應該是三天前吧。”
唐青青和趙科根據周莉的述說, 找到當天的幾個學生。
女學生對這件事記得還是比較清楚的,道:“那天我們小組做完實驗, 為了慶祝就去了學校附近餐館吃飯,回來得比較晚,就在學校門口附近看到了有個男的糾纏李玉嬌。”
女學生當時一眼就看出,兩個人是認識的, 不知道因為什麽事發生了争執,可同行的男學生沒看出來, 還以為李玉嬌被欺負了, 直接要往前沖将那男的給揍了, 當時她還攔了一下, 不過沒攔住。
他們為李玉嬌解圍之後, 李玉嬌并沒有承認彼此是認識的, 說着似是而非的話,讓人覺得她很委屈是個受害者。原本這也不關她的事, 偏偏有個男生還說她剛才還想攔着,實在太冷漠。
這讓她心底感覺很不痛快,遇到周莉的時候就跟她吐槽了。
“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嗎?”
女學生點點頭:“記得的,我昨天還在學校附近看到他了。”
唐青青又詢問了當時那幾個男生,對這件事印象很深,不過就如同女學生所說,都覺得那個人是流氓,他們覺得李玉嬌太善良,不想讓他們沾染麻煩,所以才說自己沒事的。
根據女學生的描述,趙科在學校附近找到了那個男人。
男人名叫楊志新,想要找到他并不難,他一直在學校附近徘徊,一直跟人打聽學校裏發生了什麽事。
李玉嬌死亡的消息被校方封鎖了,但是動靜那麽大,消息還是會流露出去,但是具體是誰死了,很多人并不清楚,只知道一個女生在宿舍裏沒了。
楊志新聽到這個消息,莫名眼皮一直在跳,因此一直都在打聽着。
文理學院附近從前是荒蕪的,只有零星的村民房屋。改開後附近的小攤子越來越多,現在還建立起了一條逐漸成規模的商業街道,售賣各種吃食等。
楊志新一直在這一片地方溜達,被趙科找到的時候,他正在一家腸粉店裏吃腸粉。
得知趙科的身份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很快反應過來,詢問是不是李玉嬌出了什麽事。
趙科沒有回答,直接将他帶回了公安局。
在審訊室裏,楊志新還一直詢問李玉嬌的情況。
趙科沒理會他,問道:“你昨天晚上在什麽地方?”
“昨天晚上我在文理大學附近的小旅館裏。”楊志新沒有得到答案,卻也老實回答問題。
“你來東關市是乾什麽的?”
楊志新低下頭,聲音低落。
“我還是來找我女朋友李玉嬌的,她突然跟我分手,我想挽回她。”
楊志新和李玉嬌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,李玉嬌是班裏乃至學校有名的漂亮女孩,楊志新一直很喜歡她。
一直到高中畢業後,兩人才正式确立了男女朋友關系。
“她說只把我當哥哥看,讓我以後不要再聯系她。我不甘心,就跑過來找她問她,到底是什麽情況。”
楊志新沒考上大學,但是他家裏有關系,高中畢業後就被安排進本地煙草局工作。
楊志新家庭條件比較好,在煙草局的各項福利也很不錯,雖然其貌不揚,可在本地還是很有市場的。
但是他只喜歡李玉嬌,知道李玉嬌家境不好,上大學的學費都湊不夠,生活費也沒有,就主動給李玉嬌學費和生活費。
楊志新說完這話,生怕大家誤會又連忙補救:
“她只是跟我借的,不是問我要的。她跟我提分手,她還還給了我兩百塊錢呢,不想占我的便宜。”
跟趙科一起審訊的任飛躍挑眉:“你這些年給了她多少錢?”
楊志新支支吾吾頓時沒話了,半晌才道:“那些錢都是我自願給的,她不想要,我硬塞的。”
趙科:“她為什麽要分手?”
“她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她以後是不會回去的,以後還是不要再聯系的好,不想耽誤我。我知道她是個好姑娘,我只是舍不得她,真的沒有想要騷擾她,我就想着再見她一面我就離開,可她總是不願意見我。”
“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?”
“三天前,當時我看她從一輛的士上下來,沖過去跟她說話,後來還被一群學生誤會……”
提起那天的事,楊志新表情變得很難看。
李玉嬌那天雖然阻攔了那些學生報警,可話裏話外都好像不認識他一樣,這讓他很難過。
他就想再見她一面,問問她是不是他們真的不可能了,可李玉嬌不接他電話,他也不敢進學校找人,就一直守着學校門口。
“警察同志,李玉嬌是不是報案說我騷擾她?我真沒有,我就是想問問清楚,做個了結,你看我都沒進學校裏去找她,就怕會影響到她。”
趙科看着他:“你确定是三天前最後一次看到她?”
楊志新咽了咽口水:“我昨天也看到她了,但是她很快上了的士……”
楊志新不明白李玉嬌現在變化怎麽這麽大,她以前上學的時候,一個月都吃不上一頓肉,現在出門都是打車,穿衣打扮都很講究,沒有一定財力是不可能的。
她雖然說自己找了兼職,可楊志新覺得南方再掙錢,一個學生兼職又能掙多少錢。
這讓楊志新心裏感到怪異,所以一直沒有離開,就是想要問個明白。
“你說說你知道的關于李玉嬌的所有事。”
楊志新連連點頭,将李玉嬌的情況一一道來,不過大多都是以前的事,李玉嬌上大學後,一開始兩人通信,李玉嬌還會說一些大學情況。
她會提到大學的一些同學瞧不起她是小地方來的人,自己和身邊的人格格不入,她因為拮據不敢跟大家一起出去聚餐被人嘲諷等等。
楊志新心疼她,雖然李玉嬌百般拒絕,可每個月拿到工資還是會彙一半給她。
不過自從李玉嬌找到兼職後,兩人聯系越來越少,楊志新明顯感受到她的變化,暑假看到李玉嬌變化非常大,那種不安就更深了。
于是,楊志新提出了訂婚,但是被李玉嬌拒絕了,說只是把他當哥哥,從前年少無知,彼此還是得冷靜思考,不能沖動。
開學後,李玉嬌不再回信,還給他寄了兩百塊錢,說是了結以前的關系,楊立新沒忍住就跑過來了。
“除了你剛才說的那幾個人,李玉嬌還提過什麽關系不大好的人嗎?”
楊立新搖搖頭,“沒有了……哦,對了,有一個女生,我記得李玉嬌提過一嘴。”
“誰?”
“應該是她的學妹,當時玉嬌抱怨好人沒好報,說她幫了那女生,那女生反倒還埋怨她。”
這些事是放假的時候,兩人見面時,李玉嬌提起大學生活時無意中提到的。
“那個人是誰,你知道嗎?”
楊立新想了好一會,“好像叫什麽夢的,具體啥名我給忘了。”
唐青青接到趙科的傳呼,于是去了楊立新所說的小旅館進行調查。
旅店老板對楊立新印象深刻,一提就知道是誰了。
“這個靓仔已經來了好幾天了,天天在附近游蕩,想要找自己的大學生女朋友。”
小旅館的老板是個有些胖的中年婦女,提起這事都不需要唐青青詢問,她就能說出一堆來。
“這個靓仔也是想不開,人家大學生怎麽可能還會跟他好,肯定要留在大城市的咯。”
老板通過這幾天的觀察,已經大概知道楊立新是什麽情況了。
“他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?有沒有出去過?”唐青青問道。
“差不多12點回來的,回來以後就沒出來了,早上七點起床出門。”
“你确定他沒有出來過嗎?”
“肯定啊,我們旅館就這麽個門能出去,誰進誰出我們都很清楚的。現在這一片晚上也開始不安全了,我們做生意很講良心的,只要住在我們旅館裏,我們都會對顧客負責的,誰大晚上出去,我們肯定要問清楚的。”
唐青青從小旅館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下來。
文理學院比較偏僻,想要回去比較麻煩,唐青青不想将時間浪費在路上,直接帶着徐楠一起去打車。
徐楠:“唐老師,咱們打車局裏給不給報銷啊?”
從這裏打車回市區,那車費可不便宜。
“不報銷也沒關系,我錢有點多,我來報銷。”
徐楠被逗樂了,“唐老師,你想請我坐車,也不用這麽說啊。”
唐青青攤手,這年頭說實話也沒人信了。
回到家,唐青青跟翟弘毅詢問起畫廊的事。
“畫廊?這個我倒是不太了解,你等等我問問老蘇。”
老蘇是翟弘毅交往已久的朋友,之前購買的畫就是老蘇牽線搭橋的。
翟弘毅沒有避諱唐青青,直接在她面前打電話。
唐青青看着他的表情,感受到這畫廊不簡單。
挂了電話,翟弘毅表情嚴肅。
“這家畫廊老蘇也知道,他說那家畫廊并不是什麽正經畫廊,裏面的作品都不是什麽名家名作,全都是三流畫家的畫作,可賣價特別高,這不符合這一行的規律。”
“老蘇之前聽過這家畫廊的大名,還專門去看過,結果非常地失望。這家畫廊也沒有什麽正經的進貨渠道,至少在東關市肯定是沒有的,都是野路子。”
“這裏頭有問題。”
翟弘毅肯定道:“老蘇是這行老手了,國內外的行情都很了解。這種畫廊多半是挂着羊頭賣狗肉,就是不知道暗地裏弄的是什麽。他覺得裏頭水深,沒敢摻和,之前那家畫廊的負責人還找過他,想要一起合作,被他拒絕了。”
“他認識畫廊的負責人嗎?”
“他說的跟你說的一樣,依照他的描述,還真有可能就是唐珍珍。”
“像這種畫廊,能給到一個兼職的員工那麽高的報酬嗎?”
唐青青大概估算過李玉嬌的資産,加上從她的包裏翻出了存折和現金,至少能有上萬了。
李玉嬌不過才兼職了一年,這個收入着實驚人。
“這種行業抽成确實很高,不過那也是像老蘇這樣的人才能拿到,一個普通的員工,也就拿個死工資。雖然不排除特殊情況,但是可能性不大。”
翟弘毅沉默片刻,斟酌開口道:
“我懷疑唐珍珍在利用畫廊,組織賣/淫活動。”
唐青青瞳孔微縮,她其實之前就往這方面猜了,尤其唐珍珍還在輝煌工作,可能性也更大了。
只是她雖然讨厭唐珍珍,可還是難以想象唐珍珍會走上這麽一條路。
畢竟唐珍珍并不普通,她可不僅僅是有聰明腦袋,根據總總跡象表明,她跟自己一樣是有一定特殊性的。
在這個充滿機遇的年代,唐青青實在想不通唐珍珍為什麽非要走這條道。
唐青青是因為有自己的事業,對物質要求不高,認為自己工資已經夠用了,所以才沒有去做生意。
可如果她想要有更好的生活,想要發點小財并不難,之前她就跟翟弘毅他們一起做生意,掙了不少錢的。
唐青青現在拿着翟弘毅公司的股份,不僅僅是因為翟弘毅跟她感情好,她前期也是有投資的,有一部分本來也是她的。
唐珍珍雖然跟唐家人關系大不如從前,可她真想要幫忙,唐家人也不會真的完全不管她的,那就比很多人占了更多的先機。
結果,唐珍珍竟然走了這麽一條路!
每次想到這個,唐青青就感到難以理解。
“可要是這樣,李玉嬌……她應該是被脅迫的吧?”
唐青青還是有些難以接受,現在的大學生都是天之驕子,大學畢業後有美好的前程,為什麽要這麽毀了自己。
“開始是怎麽樣我不清楚,但是現在看……”翟弘毅最終還是沒說出那些話,畢竟目前也只是推測。
“現在是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,不要以為大學生就如何,學歷不代表人品,我在生意場上見多了。”
現在不缺高學歷女性為了更好的生活條件,插足別人的婚姻,有的還借以我們是真愛的名義,站在道德制高點。
不以為恥,引以為榮,覺得自己是解放的,追求的是精神世界的滿足,而不是麻木的生活着。
翟弘毅經常分不出所謂真愛說更惡心,還是為了錢更不要臉。
而且不止女性,男性也不少,現在能乾的富婆也有很多,又或者看上有錢人的女兒,要錢不說,還想軟飯硬吃。
他說完這些,心裏咯噔一下,連忙發誓道:
“你放心,我絕對沒有這些歪心思。現在大家都知道,我的股份都在你的名下,我要是敢有異心,只能淨身出戶。”
唐青青原本緊繃的神經,因為他的這話不禁笑了起來。
翟弘毅這麽做避免了很多麻煩,雖然也有不信邪要湊上來,想用‘真愛’打動他,又或者不信真的離婚完全淨身出戶,可還是能篩掉一些人。
第二天分配任務的時候,唐青青拒絕了去調查畫廊的任務,并且沒有隐瞞原因。
“那個畫廊的主管傑西卡,很可能是我的老相識,我們之間是有恩怨的,我還是回避比較好。”
大家一聽,都感到十分好奇。
雖然相處不久,可大家都知道唐青青是個脾氣溫和的人。
她是公安大學名譽教授,這些年沒少帶徒弟,出了不少人才。
和她合作過的人,對她都是誇贊的,跟那些有本事卻脾氣臭的人完全不同,長得還很漂亮,一起工作都感覺更舒心一些。
現在竟然聽她說,她跟一個他們覺得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恩怨,都到需要回避的地步,這裏頭的事肯定不少。
雖然撓心撓肺,可大家還是忍住沒問。
蔣明昊私底下找到唐青青,詢問她情況。
“我不是八卦,就想知道這樣的恩怨會不會影響工作,依照目前判斷,這個傑西卡身上事情絕對不少,以後我們可能會經常打交道。我們四大隊接下來的主要任務之一,就是監視輝煌的動靜。”
之前開會的時候,輝煌已經被納入重點關注對象。
唐青青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将她跟唐珍珍的恩怨跟蔣明昊說清楚。
蔣隊知道裏頭事肯定不少,可還是被這離奇曲折的故事驚到了,這也太富有戲劇性了吧!
“這……”
蔣隊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。
“唐老師,你也太不容易了。”
憋了半天,蔣隊最後憋出這麽一句話。
一個被刻意虐待的孩子,能夠平安長大,還練就這麽一身本事,可謂非常不容易。
唐青青笑道:“我運氣比較好。”
這運氣還叫好……
“行,我知道了,以後輝煌這邊,我盡量讓你回避。不過你對唐珍珍很了解,你還是不能完全不參與。”
唐青青點點頭,她并不懼怕跟唐珍珍對上,只是為了保持客觀性,她才主動申請回避罷了。
唐青青要再次前往文理學院,可局裏的車子不夠,需要她帶着徐楠自行前往。
唐青青在考慮,要不要以後乾脆開車上班,買一輛相對便宜的國産車,否則這麽跑來跑去的也不方便,老是打車也不是辦法。
唐青青依然找的是周莉,她對李玉嬌的了解,明顯是最多的。
“名字帶着‘夢’的女孩?”周莉思忖片刻,猛地拍掌,“我好像知道是誰了!”
“誰?”
“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那女孩比我們小一屆,叫,叫,對了,叫王夢玲!她現在已經休學了。”
“休學了?為什麽?”
“據說是生病了,需要回家治病。”
唐青青:“她跟李玉嬌的關系怎麽樣?她們是怎麽認識的?”
“她們原來都是學生會文藝部的,之前關系還行吧,李玉嬌還主動帶着她找工作呢,聽說報酬不低呢。”
“找了什麽工作?”
“也是在畫廊裏兼職。”說起這個,周莉明顯撇了撇嘴。
她能知道王夢玲的消息,也是因為這一點。
她好歹是跟李玉嬌一個宿舍的,結果李玉嬌給別人介紹工作就是不給她,不給她就算了,宿舍其他跟她關系好的,也沒搭理。
唐青青和徐楠對視一眼,這樣的巧合讓人心裏難免不會多想。
她們去找了系主任,提起王夢玲,系主任非常惋惜。
“王夢玲是個很優秀的女孩,長得也很漂亮,可惜生病了也就休學了。看那樣子,估計是不會再回學校了。”
“她得了什麽病?”唐青青問道。
“說是身體虛弱,需要靜養。她過來辦手續的時候我見過,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,非常地憔悴。”
唐青青詢問系主任拿到王夢玲的家庭地址,王夢玲家在雲省的一個小鄉鎮,距離東關市很遠,到達市裏也需要兩天的火車。
唐青青找到王夢玲以前的同學,也沒有找到可以聯系到王夢玲的電話。
“他們家都是跟她寫信聯系的,沒有打過電話。自從她休學後,我給她寫信,她也沒有給我回,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。”
王夢玲的好朋友提起這事,就感到有些難過,又很是擔心。
“她要是能回信,肯定會給我回的,她是很珍惜朋友的人,可一直沒音訊。”
“她休學前有什麽異樣嗎?”
女同學連連點頭:“她變化可大了,以前是個很開朗的女孩,後來變得沉默寡言,跟我都不怎麽說話了,總是避開人,一開始我還有些生氣來着。可後來發現她不對勁,有時候晚上說夢話尖叫痛哭,把我們都吓了一跳,可我們去關心她,她還把我們給轟走,當時我們還挺納悶的。
然後沒多久她就休學了,我們這才知道她是生病了,所以才變得很古怪。我們都很後悔,覺得以前不夠關心她,希望她能跟我們保持聯系,以後病好了繼續回來上學。”
兩人離開的時候,徐楠壓着一直在跳的眼皮:
“唐老師,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。”
唐青青抿了抿唇,心底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回局裏查到了王夢玲家庭所在地派出所的電話,打電話過去詢問王夢玲現在的情況。
那邊很快傳來消息——王夢玲半年前已經去世了,她是自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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